第5章 它叫小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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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蟾蜍的涎液难得,她搜刮了许久,也就刮出一小罐,夏原看着眼前丑得极为难得的蛤蟆,不,蟾蜍,半响无语。

眼见白湘浅用手指抚过冰蟾蜍黑斑点点的后背,夏原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,冰蟾蜍立马对着夏原“咕噜”了一声,夏原的脸色便更黑了。

她拍了一把冰蟾蜍的脑袋,训道:“小原,不许闹。”

夏原问话的尾音高挑,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:“这东西,叫小原?”

瞧见男人僵硬的神色,她笑倒在榻上,笑得前仰后合:“是啊,我给取的名字,是不是特别好听,特别有亲和力?”

夏原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,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冽,只是白湘浅分明看到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
朱大娘子端了茶水走进来,白湘浅收了嘴角的笑意,取出布袋里剩余的一罐清矾交给她:“你们村子的水源出了问题,从现在开始,把清矾倒入饮用的水中,滤掉沉淀物,再反复烧开三次,才能饮用。”

说罢,她又长叹出声:“整个村子的饮用水问题都得解决,可惜我只有这么一点点清矾,单是我们这几人的取用,都不够。”

夏原微微挑眉,问道:“这些清矾能够坚持多久?”

白湘浅抬头便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,心下莫名的安定了两分。

有掌了天启国两分运势的夏家家主在此,再大的难题放到他跟前都不是事儿。

“多则三日,少则两日。”

夏原走到窗前,看见空中徘徊的海东青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我的侍卫已经寻过来了,三日内,我会让他们准备好足够的清矾。”

“足够?”她心底暗笑,大佬果真是大手笔,“我想要用清矾彻底洗涤山泉中的水,你也能做到?”

见夏原毫不犹豫的应下,白湘浅会意一笑:“这些子蛊生育能力很强,只要有一只落入泉中,它变能长出第二只,第三只……直到将整个河道塞满。想要根除他们,除了要找到母蛊之外,还要将河道彻底清洗,断绝根源。”

也就是用清矾一举杀死所有子蛊。

男人声线清冷,面容是一贯的冷淡疏离,说出的每个字却掷地有声。

“你只管放手去找母蛊,这些子蛊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解决掉。”

她啧了一声,在心底感叹了一番特权阶级真的是牛逼哄哄,回头又问起朱大娘子:“村子里逝去的人,尸体可有掩埋?”

说起这事儿,朱大娘子也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:“这些遗体,都是统一安置在村子最里头的义庄里,只是近一年来的遗体却是奇了,过了一年都不腐,村子里的人不敢将他们匆匆埋葬,村长又说这是神灵降下的启示,咱们就更不敢多说一言了。”

白湘浅制住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抱怨,只是问道:“所以自出事以后,这些遗体都保留在义庄?”

朱大娘子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”

白湘浅与夏原不约而同的嫌恶了一番,停尸一整年,换做平常地方,早就已经腐烂成了一堆枯骨,这些尸骨竟然是不会腐烂?

她从医数年,从未见过这般异况。

“朱大娘子,今日我们就在你这里歇下了,明日一早,我就亲自去见你们村长。”

朱大娘子又要跪下来拜谢,白湘浅忙拦下,说道:“我年纪尚小,可担不起你们这么大的礼,何况眼下我这两个侍女也是得了一样的病症,我也是有私心的。”

朱大娘子踯躅了片刻,看着站在窗前的夏原,是一脸为难:“家中只剩我家小儿子一间卧房了,这位公子……”

云栽二人睡在这炕上已是有些拥挤,她断然是不可能同她二人挤一屋,朱大娘子将小儿子的卧房让出来,已经是勉强,让她同夏原睡一屋?

白湘浅眸光微转,还未说话,夏原已是圈着她的肩膀,对着朱大娘子说道:“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
朱大娘子神色了然的点头,带着两人进了卧室,乐呵呵的去给二人收拾被褥。

待朱大娘子人走后,白湘浅“啪”的一把打下男人搁在她身上的手臂,冷声问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夏原语气寡淡道:“你不愿同朱大娘子睡一屋,只能说明你有事要背着她去办。”

夏原手指撑着下颌,眼中带了几分戏谑之意,唇角微勾:“我猜,你想要趁着夜色去义庄一趟。”

白湘浅冷哼了一声,既然明知这些遗体有问题,她定然是要前去查个究竟。

无论哪个时代的人,对于逝去者的遗体,都是异常看重的。她方才当着朱大娘子的面,没有过问个中细节,就是不想引起朱大娘子的怀疑。

若是让朱大娘子知晓,她要去研究那些遗体,定然会被视作对先者的大不敬,拿扫帚把她赶出去都有可能。

“路痴,没人带路,你能安然走到义庄?没得把自己也填进去。”

她此人有一大特点,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,但不能质疑我的能力。闻言就很是不悦的反驳道:“关你什么事,我现在带着你们三个拖油瓶,举步维艰,你还好意思嘲讽我。”

对于白湘浅的质疑,夏原熟练的抬手将她一拧,白湘浅再睁开眼时,已经被他提到了窗外。

“跟着。”夏原率先走了出去。

白湘浅迈着小步跟上,夜黑风高的夜晚,两人连一盏照明的灯都没有,白湘浅只能拉扯着夏原的衣袖前行。

夏原显然比她夜行的经验丰富,只是走过一圈,便将整个村子的大路探得透透的,更能在她摔倒之前伸手提她一把,免了她摔得一嘴泥的命运。

“你身为医者,怎的身体如此病弱?”

两人出门不过半个时辰,她已是靠在夏原的手臂上,借着他的力量才能前行。

她被吸入的冷空气呛得咳嗽不止,好容易止住,才喘着气回道:“我身体本就比不如常人,出行都是用的马车,这两日吃过的苦头,比我前面十几年吃过的苦头还要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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